不能再拖了，这小子不对劲。
瞎狗一招“双点刺击”，两道寒光一上一下刺向精英声波鼠。灵体的血量瞬间清空，白光一闪，化作星点消散。他又反手一刀，直奔樊仁的喉咙——这一刀又快又狠，想把他逼退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樊仁竟然没有躲，反而扔掉长剑，侧身迎了上来。
匕首刺入左肩，剧痛炸开，鲜血顺着刀锋往外涌。樊仁咬着牙，左手死死抓住瞎狗握刀的手腕，像一把铁钳。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把断剑，狠狠扎进瞎狗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！”
瞎狗惨叫，本能地想抽出弩弓近距离射击，但樊仁整个人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，死死抱住他。两人摔在地上，落叶、泥土、鲜血搅成一团。
身为刺客的等级虽高，但力气终究抵不过喝了药水又主点力量的樊仁。瞎狗挣扎了几下，反而被樊仁骑在身下，断剑抵住了喉咙。
“小莹！就是现在！”
小莹从树后探出身，弓弦拉满——“蓄力强弓”。箭矢带着破空声贯穿瞎狗的膝盖，鲜血四溅，碎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瞎狗疼得浑身抽搐，樊仁趁势将断剑的刃口压进他脖子的皮肉，一道血线渗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
瞎狗的匕首还插在樊仁肩上，弩弓被打飞，血条几乎清零。他大口喘着气，独眼瞪得溜圆，满是不甘，却再也不敢动弹。
“历战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樊仁问。
瞎狗咬着牙不说话。
樊仁把断剑又压深了一分。
“啊——！我说！我说！”瞎狗吓得魂飞魄散，“历老大要抢公会的资金和材料，控制整个小镇！这会估计已经动手了！”
“城里守卫那么多，你们打不过的。”樊仁沉声道。
瞎狗咧嘴笑了，独眼里满是嘲讽：“守卫？那几个废物能顶什么用？况且——历老大敢动手，自然有外援。”
“外援？”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胆子这么大？”瞎狗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国外派来的先遣者昨晚就到了。温书那点人，根本挡不住！镇上的那些商铺，早上全吓得关门了。”
小莹气得浑身发抖，箭尖指着瞎狗的脸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叛国！”
“叛国？”瞎狗嗤笑一声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有奶便是娘。谁给钱谁是大哥。什么国家不国家的，能当饭吃吗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小莹的箭尖在发抖。
樊仁拦住她，继续问：“历战还有什么后手？”
“没……没了，真的没了。我知道的就这些。”
瞎狗的眼珠滴溜溜地转，忽然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：“你……你不要杀我。用我去和历老大换东西，他会出大价钱的。”
“他在那群人面前一点面子都没给你留过，能舍得花钱？”小莹一脸不信。
瞎狗面露恨意，却又急忙指着自己的脸解释道：“其实我是历老大的得力干将，他手下没几个比我强的。但你看我这脸，适合演坏人，所以历老大让我骚扰新人，他好把找他求助的都聚到一起。”
“那不找他求助的，就是我们这个待遇了呗。”小莹气得脸色发白，“你们这群混蛋，真不知道有多少新人枉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瞎狗见这套不管用，立刻换了另一个条件：“你想出森林对吧？我那天在屋顶听到了。我可以告诉你森林首领的等级和技能！还有这附近的密道，可以绕过首领的地盘。你放开我，我给你们指路……”
“在工会门口穿灰披风的人也是你？”
“什么？”
樊仁见他有些疑惑的目光，心中也了然起来。
沉默了两秒，他松开断剑，站了起来。
瞎狗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狞笑。他的身体忽然变得模糊，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，显然发动了“暗影潜行”。
“小崽子，你还是太嫩了！”瞎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带着得意，“老子走了，你就在这儿等死吧！”
樊仁没有慌张。他拔出肩上的匕首，默默捡起地上的长剑，转头看向小莹：“这种人不值得留情，动手吧，多打点伤害。”
小莹点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猎手技能“风声感应”，在密林的这段时间，她一直在加以练习，如今已经能听出十米内隐身者的脚步声。而此刻瞎狗腿部重伤，速度大不如前，脚步声也十分明显。
“左边十步。”她低声说。
樊仁快步上前，长剑横扫。
“啊——！”
瞎狗的身形从空气中显现出来，胸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喷涌。他踉跄后退，捂着伤口，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小莹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。
正中他的后心。
瞎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不再动弹。
金光闪过。
樊仁感觉一股温热涌入体内——杀人同样可以加经验。终于到达十级，“灵核提取”与“召唤灵体”可以再次加点，可以契约的灵体也增加了一个名额。
小莹连升两级，从七级跳到了九级，多打的伤害让她分配到了更多的经验。
但她没有兴奋，而是蹲在树根边，弯着腰干呕了几下。虽然魔物杀了很多，但论杀人，两人都是第一次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樊仁走过去，递给她水囊，“他不死，就是我们死。”
小莹接过水囊，漱了漱口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仁哥……我没事。这种人死不足惜。”
樊仁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走到瞎狗尸体旁边。他其实也很想吐，胃里一阵翻涌，但此刻必须表现得坚强，因为之后的路只会更难走。
他蹲下来搜了搜：一把十级的匕首（攻击力+8，附带涂毒增伤效果），两瓶基础敏捷药水，一瓶初级回复药水，还有一枚敏捷+2的暗灰色戒指。至于瞎狗身上的皮甲已经被他扎得没有多少耐久，没什么利用价值了。
“走。”樊仁站起来，把匕首和戒指递给小莹，“你先拿着，升级了用。”
小莹接过匕首，犹豫了一下，别在了腰间，又将戒指戴在手上。只是两人的手指不一样粗细，只能戴在大拇指上。
“仁哥……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樊仁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树上，默默擦拭身上的血迹。
“那些守卫……还有公会里的人……他们挡得住吗？”小莹看向城镇的方向，声音很轻，不知是在问樊仁，还是在问自己。
“那个瞎狗十二级，我们两个打他一个，差点死在这里。历战等级比他高得多，而且还有十几个人。”樊仁的语气沉重，却是事实。
“可是……温书姐姐帮了我们很多。她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
樊仁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温书轻拍小莹肩膀时的温柔，想起守卫最近的帮助，和温书把银币推过来时指尖微微发抖的模样。
小莹没有催他。两个人靠在树上，听着林间的风声。
片刻之后，樊仁开口了。
“小莹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回去看看，你在昨天我们清空魔物的地方等我。”
“可是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——”
“不。你敏捷太低，遇到危险只会让我更难脱身。”
小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语气很认真：“好。那如果情况不对，你就跑，别逞能。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好。”
只是两人都未发觉，不远处的树枝在无风的情况下，竟细微地跳动了一下。